
《印度天魔舞》 彩墨 張大千 1945年 ( 126.5x 62cm )

《持花仕女》 彩墨 張大千 1944年 ( 131x 64.5cm )

《竹枝湘女》 彩墨 張大千 1945年 ( 88.5x 49.5cm )

《深宮怨女》 彩墨 張大千 1948年 ( 128x 62cm )

《松風簫韻》 彩墨 張大千 1949年 ( 127x 62cm )
張大千 (1899-1983) 在上個世紀二、三十年代的仕女畫取法於明清諸家,初為改琦、費丹旭,進而是華嵒、陳洪綬和唐寅,衣紋線條簡潔流暢,敷色清麗。後來他結識,梅蘭芳、馬連良以及周企何等京劇及川劇表演藝術家。他認為戲裡除了古裝美之外,女子臉部的化妝最美,因此在描繪女子面部時,他承襲唐代的三白畫法,將額頭、鼻子和下巴處留白,並以紅潤的臉頰陪襯,使得臉孔的輪廓線條分明,從而形成了她筆下美女的一大特色。除了以三白法勾繪面孔外,張大千在人物眼部的刻畫上也很有特色。中國畫以人物為最難,山水花鳥次之,因為人物畫最傳神之處乃是人物的眼神。蘇軾在《傳神記》中談到顧愷之的“傳神寫照”時曾說:「傳神之難在目。」為了實現眼部的傳神,張大千在畫時,憑藉深厚的藝術功力,先描出眼眶,再勾出瞳仁的輪廓,用淡墨渲染二三次,再用濃墨重勾一遍,美人妙目即躍然紙上。
在張大千的人物畫裡,多以畫女性居多,一個重要原因是張大千認為“男人不如女人美,不如女人入畫”。他善於繪畫美人,也懂得欣賞美人,在他的筆下既有優雅的少婦,風華絕代的仙女,也有受了驚嚇的貴妃,各種類型、各種情緒美人的風情都被他刻畫得細緻入微。
有別於傅抱石所繪仕女的瀟灑入神,風格高古;齊白石仕女的神態生動;林風眠仕女的色彩濃麗,張大千的仕女可謂清麗秀雅、別有風姿。因為他眼中的美人標準要比常人苛刻得太多,不僅要長得美,而且氣質要“嫻靜娟好,有林下風度,遺世而獨立之姿,一涉輕盪,便為下乘”。他筆下的美女端莊健康,充滿青春活力,不乏當代女性的氣息與風采。無論是觀音、山鬼、明妃、仕女這樣的古代傳統女性,還是新時代的摩登女郎,所有女性的臉部結構,特別是眼睛和嘴唇的構造,基本上是一致的,是那種張大千所欣賞的理想美類型。
《印度天魔舞》設色紙本 立軸 款識:印度國際大學紀念泰戈爾 請女生為獻花之舞 姿態婉約豔而不佻 迨所謂天魔舞也 耶女手足心皆敷殷紅 則緣如來八十種隨好 手足赤銅色也 觀漠高窟北魏人畫佛 猶時有亦現此相者 偶見吾友棄淺予作此漫 效之并記 時乙酉八月朔 張大千爰。鈴印:「大千」(朱文)、「張氏大千」(白文)、「大風堂」(朱文)。整幅畫作以細筆勾描,人物體態娉婷婀娜,衣紋行筆十分的自然流暢,筆調輕快。獻花舞者左手優雅捧著鮮花,右手抬高肩,手遮臉部,極具嫵媚撩人的眼神,輕盈的舞步,隨著筆觸的優雅流動,人物彷彿能迎風而動,姿態嫻雅之致。人物身體頎長,以線勾勒,略施色彩,形神兼備。畫中人物體態的刻畫,堪稱一絕,婀娜妖嬈,不勝嬌羞,整個身體的刻畫,從頭部往下,肩部、腰部、腿部、腳足,無一不妖嬈,無一不婉約。張大千一生喜看川劇和京戲,他認為戲裡的美人最美,除了古裝的服裝美之外,戲裡人物的眼神、嘴型、指法、舉手投足,經過千錘百煉,無一不美。這幅畫作舞者面部、舉止、身段和手勢,都受到傳統戲劇的影響,戲裡的每一動作都是經過藝人代代相傳的精華,是一種精練以後呈現的美感極致效果。尤其是名角,其眼神、嘴型、指法、舉手投足間,身段姿態無一不美,他看戲都在欣賞和捕捉這種神韻之美。因而他能將這“印度天魔舞”僅依其友人棄淺予於印度親眼目睹的描述,即能刻畫得如此形神兼備,盡善盡美,氣韻生動,令觀賞者目不轉睛,為之神往。
張大千年表大事記:1945年,率李復赴大足、資陽、簡陽考察石刻藝術。葉淺予夫婦借居昭覺寺,葉氏向張大千請教中國畫。作丈二匹《荷花》通景大屏及《西園雅集》。在成都舉辦近作展。冬,取消赴新建考察石窟之行,改道北平,與于非闇舉辦聯合畫展。
葉淺予年表大事記:1943年,應駐華美軍史迪威將軍司令部邀請,訪問了設在印度蘭枷的中印訓練營營地,參觀了泰戈爾創辦的國際大學,畫了大量印度舞蹈和風物速寫,並與歸來後舉行旅印畫展。這是他由漫畫向中國畫創作的轉折。
1980年代張大千大師在棄淺予相同題材的畫作上題詞,披露了當年葉淺予“綰餘成都寓居,每寫天竺窈窕舞女,奇姿逸態,如將飛去,余愛慕無以,數次臨摹…”。由此,可了解張大千應有多幅《印度天魔舞》的創作。
《持花仕女》設色紙本 立軸 款識:歡如菖蒲花 但開難得見 儂欲化春水 要看郎心變 少作子夜歌 漫書畫上 甲申十月大千張爰。鈴印:「大千」(朱文)、「張爰之印」(白文)、大風堂」(朱文)。仕女面貌清新秀麗,採用傳統的三白開臉,細目小口,體態娉婷婀娜,楚楚動人。身穿寬袍,微露雙乳,手持一枝花,頭微低,目視前方。髮髻、鬢髮烘染上最為細緻精到,頭頂戴翠鳳冠,髮型蓬鬆自然,插一根精美髮簪,服飾勾勒渲染細緻,頗具質感,衣紋行筆自由流暢。背景一棵柳樹僅一孤枝、一塊空心的太湖石,以及地面都被刻意施以單一墨色,襯托仕女華麗的外表下,內心的孤單與空虛。配以題識的詩作內文,紅顏為君消瘦憔悴的形像更為突顯。
《竹枝湘女》設色紙本 立軸 款識:明月王郎曲 竹枝湘女謳 秋風零露下 衿裏欲生愁 乙酉年秋月大千居士爰。鈴印:「張爰」(白文)、「張爰之印」(白文)。亭亭玉立的古裝仕女,手持一枝竹葉,立於竹林前,手托於太湖石上,窄肩細腰,柔媚無骨的身姿,在畫家筆下顯出一種古意,但仕女飽滿的面容以及燙過的捲髮則頗有時代風尚。此畫作於1945年,張大千大師將古典意境與當時的時尚人物相結合,可謂拓展了仕女畫的表現空間。整幅筆法精工細緻,設色淡雅清澈,堪為精品。此畫畫裡意境無窮,恰如其分的傳達出仕女慵懶的情態,反應思君的心理。
《深宮怨女》設色紙本 立軸 款識:綉裙斜立正銷魂 侍女移燈掩殿門 燕子不來花看雨 春風應自怨黃昏 戌子年夏月大千居士爰。鈴印:「張爰」(白文)、「大千居士」(朱文)、「春長好」(朱文)。畫中一端莊仕女靜坐於石上,人物採用傳統的三白開臉,細目小口,面帶落寞,體態輕盈婀娜,髮髻勾畫細緻,頗有質感。先以淡墨勾定仕女輪廓,由面部起依次畫鼻頭、人中、口唇、兩眼、面部輪廓、兩耳、鬢髮,最後始畫髮眉。而後,於所有淡墨線條之上又加一道焦墨,運筆轉折虛實兼備。衣紋行筆嫻熟流暢,線條質量極高。服飾基本不用色染,只用線條勾出衣紋褶皺,僅在領口、巾幘處用淺藍色,胸間、拂塵用硃砂,腰帶用淡藍,間或以墨線勾畫而成;人物坐處之石則以淡石綠色染出。此三處用色鮮亮,意為調和畫面,使畫面更加鮮活生氣。縱觀全圖,仕女身形比例適當,形態逼真;衣紋流暢工整,筆法細膩,一絲不苟;設色優雅有致,精神內斂,神情可掬;人物表情流露出一幅顧影自憐的神態。尤其對於眼神的描繪,顯現出一種含情脈脈,秀氣內斂的靜態之美。其獨坐落寞的心思,由畫家題識可清晰解讀。
《松風簫韻》設色紙本 立軸 款識:已丑夏大千居士爰。鈴印:「張爰之印」(白文)、「大千居士」(朱文)、「張爰字大千書畫之印」(白文)。五官描繪細緻入微,眉毛呈“一”字形,鼻樑線條柔軟,朱唇小口,雙眼微垂,極具典型古典美女氣質。仕女身體及胳膊細線淡墨寫出,用極圓潤線描表現仕女肌膚如脂的感覺,特別是手部修長如玉,表現其惠質蘭心的性格。仕女所穿著寬袍用細線勾描,表現其質地細膩而柔軟的綾羅綢緞。作品在繼承傳統線描的基礎上很好地加入速寫技法,既描繪出典雅的仕女形象,又以半工半寫的筆意,繪出蒼鬱的松樹。粗細、輕重、濃淡、深淺的筆墨相互對比,相互輝映,形成一種雅致、高逸的“筆情墨趣”。又很好地將端坐於卧龍松樹幹上、正欲吹簫的仕女,映襯出她嫻靜、優雅的古典氣質,也很好地表現出松樹和前方流水的清幽絕塵,讓個環境氛圍充滿詩情畫意。

《晚涼新浴罷》 彩墨 張大千 1937年 ( 125x 60cm )
此幅張大千的仕女畫賞析,請參閱<意氣>意氣

《摩登仕女》 彩墨 張大千 1941年 ( 138x 64cm )
此幅張大千的仕女畫賞析,請參閱<張大千摩登仕女圖>張大千摩登仕女圖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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