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《層巒疊嶂》 彩墨 張大千 1946年 ( 135x 65.5cm )

《登高觀瀑》 彩墨 張大千 創作年代待考 ( 103.5x 43.5cm )

《憶蘇州太湖網師園》 彩墨 張大千 1945年 ( 89.5x 56.5cm )

《松壑觀雲》 彩墨 張大千 1947年 ( 90.5x 42cm )
張大千 (1899-1983) 是一位天才型的畫家,1924年,在上海首次舉行個人畫展。1929年籌辦全國美展。1931年,與兄張澤一同作為唐宋元明中國畫展代表赴日本。次年,全家移居蘇州,住網師園。1933年,任中央大學藝術系教授,隔年即辭職,專事創作。1936年,上海中華書局出版《張大千畫集》,徐悲鴻作序,推譽“五百年來一大千”。1938年,經上海、香港返蜀,居青城山。1940年,赴敦煌莫高窟臨摹歷代壁畫,前後共計2年零7個月,共臨摹276幅。1943年,出版《大風堂臨摹敦煌壁畫》。1949年,暫居香港,遊臺灣,次年應印度美術會之邀赴新德里舉行畫展,並留居印度大吉嶺年餘。1951年返港,翌年遷居阿根廷;1953年,再移居巴西,在聖保羅購地150畝,建中國式莊園──八德園,留居17年。1955年,所藏畫以《大風堂名跡》4冊在日本東京出版。1956年,首次歐洲之行,赴法國與畢卡索會見。1957年,以寫意畫《秋海棠》被紐約國際藝術學會選為世界大畫家,並榮獲金獎。1969年,遷居美國三藩市,修園名曰環篳庵。1973年,捐贈作品108幅給臺北歷史博物館。1974年,獲美國加州太平洋大學名譽人文博士學位。1978年,移居台北,於台北外雙溪築摩耶精舍。
張大千大師是一位受到華夏文學藝術熏陶,後來卻遠離華夏本土的、世界馳名的國畫大師,他不僅擅長中國山水、花鳥、人物畫,兼能書法、篆刻,對詩詞、鑑賞、畫史、畫論等亦有深厚修養和精湛研究。他的繪畫以山水成就最高,他以摹古入手,在臨摹上花費了一生大部分的時間和心力,從清朝一直上溯到隋唐,逐一研究他們的作品,從臨摹到仿作,進而到作偽。他的畫風30歲以前可謂“清新俊逸”,50歲“瑰麗雄奇”,60歲以後達“蒼深淵穆”之境,80歲後氣質淳化,筆簡墨淡,其獨創潑墨山水,奇偉瑰麗,與天地融合,增強了意境的感染力和畫幅的整體效果。
張大千偽作的古山水畫可以以假亂真,曾遭到很多人的指責,但他在青綠藝術上的創新,卻是大家一致讚譽。是他恢復了青綠藝術的創新功能,將創新的生命活力注入青綠藝術之中。當黃賓虹、傅抱石、李可染、陸儼少等人苦心建構中國畫的水墨之美時,張大千走的卻是重建青綠之美的單行道。其他人都是無一例外的水墨之美,張大千卻是青綠之美。張大千賦予了青綠藝術以新的生命力,而在青綠藝術之外,他在潑墨畫中所展現的藝術創新力量,也一點不亞於其他水墨畫家。
《層巒疊嶂》設色紙本 立軸 款識:丙戌年秋月蜀郡大千居士爰。鈴印:「大千」(朱文)、「張爰之印」(白文)、「大千居士」(朱文)。構圖乃俯瞰整個景點與周遭環境,佈局井然,峰巒、密林、瀑布、溪水、房舍以至遠方山脈綿延與天際融合一體;皆層層相扣,景深循序拉開,如收攬廣闊天地盡入眼底。筆法精緻,設色嫻雅。樹林青鬱蒼潤;高崖險峻奇崛。遠山雄峙,嵐氣清新。巨岩峭壁竄流而出的清澈潔白飛瀑,蔚為壯觀、奇景;潺潺溪水上突兀的岩石,讓觀畫者一望便知此為地處高海拔的河川,更加主觀增強層巒疊嶂的氣勢。畫中點景高士頗有“望之儼然,即之也溫””的風範,誠然是位“有道氣”的高士,佇立於溪岸邊觀瀑、聽泉,臨春風、思浩蕩;浸淫於大自然的懷抱、沈醉於天地大美之中。右側中央一隅的山莊聚落,深山幽居的恬靜氣息,讓整幅畫作巧妙的呈現一片祥和氣氛。整體佈局和色彩搭配非常和諧,瀟灑恣肆中孕育著成熟和凝練,豪放和張揚中隱含著沉靜和內斂。雲煙氤氳,令人有清涼之感;山頂迎光,似乎景緻可以無限的延伸,山外有山。迷霧繚繞的峰巒,氤氳滋潤的山嵐,幽谷山林的溪水,蜿蜒掩映的道路,呈現出明淨清逸、悠然流動的韵韻。此畫作有著「大好江山;族群融合」的隱喻,能集各種皴法之大成,繪出各類山體岩石,且整合得如此盡善盡美,讓人嘆為觀止!『五百年來一大千』的美譽真是實至名歸!這幅氣韻生動、氣勢磅礴的畫作,為張大千大師盛年時期極為精彩之作!令人驚豔至極!嘆為神品!
《登高觀瀑》設色紙本 立軸 款識:「閒吟策杖倚天風 絕頂高攀百尺松 持鏡年來秋在鬚 波瀾自笑尚填胷」大千張爰。鈴印:「張爰之印信」(白文)、「三千大千」(朱文)、「西蜀張爰之鉩」(白文)。點題之筆是坐於懸崖的一位文人雅士臨淵觀瀑,旁立一位背影相對、體態優雅的仕女,頗有“振衣千仞崗”之意。晉代的左思以“振衣千仞崗,濯足萬里流”形容一種放任自由的人生態度,這與張大千的性情頗為相合。畫作兼採高仰平遠俯瞰的多點透視,將陡峭雄偉、氣勢龐大的險峰奇岩以及瀑布溪水曲折延綿的奔騰動勢,結合得天衣無縫。山岳接天,白雲蒼茫,山勢奇險,山岩質感具現,氣象萬千,豪邁奔放的形體,蒼茫渾雄的氣度,呈現出天長地久的雄偉。整幅作品氣脈流暢,繁複變化卻又渾然天成,顯示了畫家深厚的功力,也表現了畫家氣吞山河的胸懷與氣度。畫裡山河蓬勃不息的生命力象徵,是張大千大師心靈深處熱愛著大千世界的情感抒發。
《憶蘇州太湖網師園》設色紙本 立軸 款識:十載吳趨老網師 故交零落各天涯 勸君莫說桑田改 畫裏殘山亦自奇 乙酉年大千居士爰。鈴印:「大千」(朱文)、「張氏大千」(白文)。右下近景一道幽徑,一位高士策杖而行,正轉入數叢梅樹掩映的屋舍。前方左右各一座青綠山嶺都極峻峭,與上方橫列峰巒各互為照應,並藉以維持奇妙的平衡態勢。濃鬱的煙嵐彌漫其中,與遠處的江水,形成雲海、江水連天的幽美奇特景緻,畫家曲折環繞的江水佈局,實現「水欲遠,盡出之則不遠;掩映斷其派,則遠矣。」的視覺效果,上方遠山前江面作帆舟一艘,與前方雲海中的幾隻帆影,遙相呼應。畫面氣象渾厚,峰巒攢聚,巍峨雄偉,流水潺潺,雲氣瀰漫,氣脈流貫,繁複變化卻又渾然天成。畫面的章法上,景物疏密相間,錯落有致,表現出層巒峻嶺的雄偉態勢以及深山幽居的恬靜氣息。由款識了解到此畫應為畫家描繪其記憶中的蘇州太湖景象,右下近景應為張大千當年全家移居蘇州的寓所“網師園”。
《松壑觀雲》設色紙本 立軸 款識:黃山之松如龍騰 黃山之雲如釜蒸 攀攀葛蘿附葛不到處 看人長嘯似影登 丁亥秋月大千爰。鈴印:「張季」(白文)、「大風堂」(朱文)。張大千畫黃山,最得黃山的天趣,寓有意於無意之中。張大千經過無數次的潛心臨摹和考察研究,包括三年敦煌寫生,上黃山,登峨嵋山等,汲取山川靈氣,這對他的藝術創作產生了重要的影響。在張大千走出傳統、破格自立過程中,黃山氣勢磅礡的雄姿為他增添了濃墨重彩的一大筆藝術資產。仙風道骨的高士,清幽飄逸之韻致躍然紙上。右後方勾勒的山體蒼蒼茫茫,瑰麗絢爛。背後的黃山老松飄動如其題識“如龍騰”,面前的黃山之雲也如其題識“如釜蒸”,畫家將其構思在其畫面上展現得淋漓盡致,令人拍案叫絕。遠山與主山間以渲染留白的方式,加深了畫面的空間感。畫中山川秀美、俊逸,沒有層層山巒,也沒有綿延無盡的森林,觀畫者彷彿就是那位高士的化身,從高處往下俯瞰,將一幅人間仙境展現在眼前,帶出無盡的遐思情境,進入無窮的想像空間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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